只数「3」时一个不落，再加一个「5」，两个都开始漏了

周六晚上，小区突然停了电。平板没充电，台灯也不亮，一家人围着一盏充电露营灯坐在客厅地毯上，读二年级的女儿直喊无聊。爸爸想起一个不用看的游戏：他慢慢念一串数字，女儿只管听，数里面有几个「3」。第一串二十来个数，她答四个，对了。第二串也对了，她正得意，爸爸说下一串要同时数「3」和「5」。念完，她张了张嘴：「3有……5有……我忘了。」两个数都差了一两个。

这个小插曲，正好能看出孩子用耳朵专注时脑子里在忙什么。

耳朵数数，脑子里得一直开着一个计数器

在纸上找「3」，漏了还能回头扫一眼。用耳朵数，每个数字只经过一次，念过去就没了。孩子要同时做好几件事：先把「3」挂在心里当靶子，每进来一个数就比一比，是就在心里加一，不是就放过去，还得把已经数到的那个数一直攥着，别让下一个数字把它挤掉。

这里面有两样本事。一样是听觉上的持续专注，二十个数念下来也就十几秒，注意力中途松一下，正好经过的那个「3」就溜了。另一样是边听边记，计数在脑子里只是个临时的数，新的声音一涌进来，它很容易被冲淡。常见的情况是，开头几个数孩子还没进入状态，漏在前面；或者后半段心思开始飘，漏在后面。大人留意漏在哪一段，比只看对错更有用。

从一个目标数起，一串念多长合适

玩法很简单。念之前讲清楚只数哪个数字，再约好规矩：只用耳朵听，听完等大人说「报答案」再开口，说出来就不改了。这条规矩看着严，其实是在帮孩子把注意力收拢到这一遍里。知道没有第二次，耳朵自然会竖起来。

数字串可以提前写在纸上或手机备忘录里，念的时候照着读，事后好核对，大人凭空现编，自己也容易数错。刚开始一串十五到二十个数，目标出现三到五次就够了，比如「4 3 8 3 0 5 3 1 9 7 3 2」，里面有四个「3」。语速放平稳，一口气念完，中间别停下来加重语气。孩子连续几轮都对，再把串拉长，或者稍微念快一点。

还不太熟悉数字的小一点的孩子，可以把数字换成词。念一串动物名，「小狗、小猫、兔子、小猫、鸭子、小马」，数里面有几只小猫。规矩不变，只是靶子换成了他更熟悉的声音。

一次玩个五到十分钟就收。听的练习很耗神，孩子开始揉眼睛、抠手指、答案明显在乱猜，就该停了，留点意犹未尽给下一次。

两个目标同时数，难在来回切换

回到停电那晚。只数「3」时，每个数字进来只要判断一次「是不是」。加上「5」以后，判断变成「是3，是5，还是都不是」，判断完还得往对的那个计数器里加一，另一个也不能丢。脑子里同时托着两个数，又要不停地在两边之间换来换去，负担一下子重了很多。孩子两个都漏，很正常，并不说明前面那几轮是蒙对的。

可以给一点过渡。年纪小些的孩子，允许他左手管「3」、右手管「5」，听到一个就弯下一根手指，把一部分记数交给手。这样玩稳了，再试着把两只手平放在腿上，全靠心里记。也可以先让两个目标出现的次数差得远一些，比如「3」只出现两次、「5」出现五次，孩子容易先稳住一个，之后再慢慢把两边的次数拉近。

「23」挨着才算，还得记住上一个数

双目标玩熟了，还有一种更绕的：只数「2」后面紧跟着「3」的次数。「2 3」算一次，「3 2」不算，「2 7 3」也不算。

难在顺序。听到「2」时，孩子要先把它记着，等下一个数进来再决定：是「3」就加一，不是就把刚才那个「2」放下，重新等。每个数字都得和前一个连起来想，耳朵往前听，心里还要往回看一步。很多孩子一开始会把「3 2」也算进去，或者一听到「3」就加，忘了前头要有「2」。出错时，不妨把那一小段慢慢重念给他听，让他自己发现是顺序弄反了，这样印象比直接给答案深。

故事里藏着一个字，听到就抓

第二天来了电，一家人去外婆家，表哥表妹都在。人一多，可以换个热闹的玩法。大家围坐成一圈，每人左手掌心朝下伸向左边，右手食指轻轻顶住右边那人的掌心。大人讲一段故事，事先约好一个字，比如「水」。一听到「水」，右手手指赶紧逃，左手同时去抓顶着自己掌心的那根手指。

故事要讲得带点坏心眼。比如：「老和尚叫小和尚下山去挑一挑……柴。」拖长的那一下，总有人手指已经缩回去了。孩子得一直听着，又不能被心里的期待推着先动，等真听到那个字才出手。这和数数游戏练的是同一样东西，耳朵始终挂在一个目标上，只是多了一层忍住。被抓住的人表演个小节目，输了也是笑着的。

大人坐在旁边，看什么

这类游戏好玩，也容易被大人玩成考试，一错就是一句「你又没认真听」。孩子数错了，可以先问：「你是从哪里开始拿不准的？」有的孩子会说「中间你念快了」，有的说「我刚数完一个3，后面马上来了个5，就乱了」。这些话本身就是很好的线索，说明他已经开始留意自己的注意力是在什么时候溜走的。

也别忘了换角色。让孩子来念，大人来数，他会格外认真地核对你的答案，顺便也能体会到，念得太快或者中间卡壳，听的人有多吃力。下回再轮到你念，他多半会提醒一句：「你慢点儿，一个一个来。」